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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之行(8)-寻根之旅/童年的记忆

北欧绿色邮报网   特稿:

作者:丑(曹)小姐

坐在“和谐号”的高铁里,极目眺望窗外那层峦叠嶂的皖南风光,那飞驶而过阡陌交错、绿色盎然的田野, 我那颗原本平静的心开始加速跳动了。那熟悉而又遥远的记忆:山庄、田野及皖南徽派那特有的房屋建筑,白墙、青砖、黛瓦的古民居是那样的亲切和自然。

这几天正值高温酷暑,却也阻止不了我寻根的脚步。走出车厢那滚滚的热浪迎面扑来,泾县县政府的小王和一位村民已经来到了我们的面前。在这次寻根之前,我联系了县政府,请他们帮助找一位当地的村民,作为我们这次寻根的向导。这是一位健壮、黝黑的中年汉子,操着一口泾县当地的方言, 他是当地的“活地图”,我希望他能够帮我找到我童年曾居住过八年之久的古屋。

我童年的故乡—陈村,坐落于安徽省宣城市泾县桃花潭镇,是一座风景优美的千年古村,它始建于明朝初年,最早叫南阳镇,因村民大多是陈、瞿两姓,后来更名为陈村并一直沿用至今。陈村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是我童年成长玩耍过的地方,这是一块令人难以忘怀的土地,它满载着我童年的喜怒哀乐,见证了我童年成长的岁月。

村西边上有个桃花潭,公元775年,唐代著名大诗人李白应好友汪伦的邀请,在渡口 “踏歌古岸”写下了“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的千古绝唱,留下了脍炙人口的《送汪伦》这首千古名诗。

面包车载着我们向陈村的方向驶去,我那两个十几岁充满好奇心的儿子欢腾雀跃,不停地追问着我为什么要来到这儿?这儿有什么特别的吗?我告诉他们,这里尽是妈妈的回忆,有妈妈儿时的情怀,满载着妈妈八年孩提时的喜怒哀乐。两个儿子不间断地发问,再次撩起了我迫不及待的寻根思绪,激动喜悦的心情洋溢在心间。

车行驶在陈村大桥上,四十二年前,我童年记忆中的大桥依然横卧在青弋江畔,它连接着桃花潭的两岸。大桥经过几十年风雨的洗蚀,似乎变得更加灰暗、狭窄,局部的残损已掩盖不住其苍凉,好像在诉说着它的故事。这是一座用水泥钢筋混凝土筑成的桥梁,桥上的护栏杆是用水泥和粗砂混合做成的。童年我眼中的这座桥是那样地雄伟、壮观,年轻的父亲每天和他的战友们,站在卡车上面,头戴着安全帽,迎着青弋江上的朝霞,呼吸着皖南山区清新的空气,精神抖擞地去大坝修建陈村水电站(安徽省最大的水电站),那是一个热火朝天、如火如荼的水利大建设的年代。

1948年父亲参加了革命队伍,新中国成立后,1952年父亲所在的野战军部队响应毛主席 “备战、备荒、为人民”,“大兴水利、利国利民”的号召,全军投入到水利建设战线上,作为军人的父亲也就这样成为新中国浩浩荡荡水利建设大军中的一员,常年奔赴在不同的水利战线上。1957年父亲转业到中央水利部工作。1967年,他携全家来到了泾县陈村,修建陈村水电站这一大型水利枢纽,这个浩大的惠民工程,汇集了成千上万从全国各地抽调来的水利建设者。

年轻时的父亲英俊潇洒,一个农民的儿子,由于家境贫穷,16岁就投身于革命队伍。父亲没有文化,刚入部队时担任勤务兵,由于勤劳好学,积极追求进步,在部队的大熔炉里成长起来了,很快成为一名出色的首长警卫员,在首长的身边,他学会了识字和写字,并能够念书读报,深受首长的喜欢。

孩提时代,我特别地崇拜父亲,崇拜他的英勇和令人骄傲并值得炫耀的红色贫农成份。母亲则相反,是一个大地主家的千金小姐,排行老七,是家中唯一的女孩,家里有着几百亩肥沃的田地。正是由于母亲那令人难以启齿的地主成份,让我们兄妹几个在学校里,抬不起头来,时常会被人欺负着,回想起那段岁月,心里是心酸沉重的。

母亲常常对我们讲,外公外婆是一个非常善良、仁慈的地主,善待家中的佃农和长工,每天让佃农们和长工们吃得饱饱的,冬天让他们住暖暖的屋子。家中饲养鸡、鸭、鹅、猪等,时常宰杀给长工们改善伙食,外公认为长工们做的都是些田里的农活比较累,所以总是让他们吃饱饭。长工们都说外公是个仁慈的好东家,方圆几百里的乡亲们都愿意到外公家打长工,外公对自家里的人要求却十分严格,自己勤俭节约,绝不允许家中任何人浪费一粒粮食。

外公家之所以成为地主是因为土地多,在镇上有好几家店铺做些买卖,把赚来和节省下来的钱而置办了许多土地。母亲家中还开办了私塾教育,凡是村里到了入学年龄的孩子们都可以到私塾里读书,私塾先生是家中的叔叔,早年毕业于黄埔军校,后来由于家中的原因,弃戎从笔。母亲告诉我,来私熟上学的孩子们,都是亲戚和乡里乡亲的孩子,送点粮食或一点碎银子就可以在私熟里读书识字、学习打算盘,当然贫穷的亲戚们也可以免费读书的。

当时在封建思想比较浓郁偏僻的乡村里,女孩子们多数都会被强迫裹上小脚,练就一双三寸金莲似的美足,这是一种残忍的审美观。母亲小时候就很有自己的主见并倔强的很,执意不愿做那小脚千金,外公也是一个开明绅士,尊重女儿意愿,家中唯一的女儿就是这样穿着宽松舒适的布鞋,带头走进家中的私熟学堂里,学习《三字经》、《女儿经》、《百家姓》等经典古书籍。母亲很聪慧,记忆力很好,如今八十三岁高龄的她依然能朗朗上口地背诵着这些古诗文,而且一字都不会差,我自愧不如,这些诗词古文,我现在忘记的差不多了。

母亲嫁给父亲,这是历史带来的姻缘。父亲仪表堂堂、根红苗正的贫农好成份;母亲相貌平平,能写会说,这渊于良好的私熟教育,他俩的结合应该说是在当时现实状况下最完美的结合。解放后外公家里所有的田地房产都被分配给贫下中农了,不久外公就去世了,一个裹着三寸金莲小脚的外婆带着她的几个孩子艰难地生活着。外婆还时常被戴上尖尖的像宝塔似的白色纸帽被批斗着,她那单薄瘦小的身躯已经摇摇欲坠,这是一段令人心酸的往事。

此时的母亲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到了待嫁的年龄了,可是没有人敢上门提亲,没有谁愿意走进大地主女儿的身边,终于一次偶然的机会,外公家过去的长工,他和父亲家的长辈是亲戚关系,他介绍母亲和父亲相识,第一次见面就定下了终身,没有任何条件,只要愿娶,外婆像在黑暗中见到一丝光亮,满心欢喜、满口应许。

父亲向部队首长如实地汇报了母亲家世的真实情况,经组织批准同意后,他骑着一匹威武的大白马就把母亲带到了革命队伍中。母亲眼泪汪汪地告诉我,走的那天晚上,外婆正在厨房里烧火煮饭,倔犟的母亲愣是没掉一滴眼泪儿就随着父亲悄悄地离开了她的家,一会儿在静悄悄漆黑的夜慕中只听见外婆那阵阵声嘶力歇的呼唤声:“我的惠儿呀!你咋就不跟娘打一声招呼就走了啊?”……几里路后,母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跌倒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母亲嫁给父亲后,有一天村里正在批斗外婆,恰巧穿着崭新军装骑着高头大马的父亲回来了,他飞驰般地来到村头的批斗现场,村民们一下子撒开了,只见可怜的外婆半跪在地,头低的很低很低接受批斗。这一年外婆也过世了,临终前,她用颤抖瘦弱的双手紧紧地抓住父亲的手,紧盯着父亲的双眼,反复叮嘱着:“定海(父亲的名字),你一定要保护好惠芬(母亲的名字)呀!”……几十年来,母亲总是叨唠着过去的往事,每每听到这里我都是眼泪汪汪。

母亲默默地操持着家务并做些家属工来补贴家用,哺育着我们兄妹四人。父亲活跃在水利战线上奉献着他的青春。儿时家中的生活并不富裕,父亲会常常在下班后到青弋江上撒网捕鱼,那鲜活的鱼虾是我们盘中的佳肴,每天傍晚时分我们兄妺四人都会趴在院墙上,期盼着满载而归的父亲。

在那特殊的年代,家庭成份是何等地至关重要,决定着人的命运。虽然父亲是贫农成份,但由于母亲的地主成份,我们还是被人欺负着。为了摆脱这样的困境,父亲找到了过去部队的亲密战友戴部长,他是当时陈村水东公社武装部部长,戴部长安排我家住在镇上的一栋大地主的宅院里,并分出了一排后院供我家居住,这样我们就可以摆脱单位里那些对我们家知根知底人的欺负了。

这是一栋具有皖南特色的古建筑的房屋,黝黑的屋瓦,翘角的飞檐,浅灰色的马头墙连成一片。主人家也是一个大地主,也正处在被批斗和被监视的处境。我家居住的是老地主家的一个后院,一个不大的后院门就成了我们家的正院门,供我家进出。院子不大不小,曾是老地主家过去储存粮食的地方,共有三间小屋和一个披厦及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棵高大且生命力旺盛的桑蚕树。小院被勤劳的父母收拾的井然有序,父母在院子里靠围墙处开垦了三块小菜园,种植着四季新鲜的蔬菜,这生机盎然的绿地,给我们家增添了无限的生机和笑语,在这只属于我们自己的天地里,没有了阶级、没有了成份,只有欢愉的童声和嘻笑玩耍的场面,我们幸福安宁地生活着。

母亲是上过私塾的人,所以她总是拿私塾先生的教育方法来教育她的孩子们。每天清晨我们兄妹四人都会被母亲从暖暖的被窝里叫起,拎到菜园地里进行半小时的晨读,这是每天的必修课,而我们兄妹们总是挖空脑袋想着法子来糊弄着母亲,拿着书本摇头晃脑装模做样地在高声佯读着。看到母亲在院子里的小披厦里忙碌着早饭(天天早晨都是同样的煮红薯,那时粮食供应非常紧张,早晚只能吃红薯),我们就悄悄地放下书本,开始玩耍、嬉闹、或者采些粉红色的指甲花(这是母亲在菜园边上种植的,用来装饰绿色的菜园),这种花采摘下来后把它捣碎后,敷在指甲上,指甲很快就会被染红,红红的指甲非常地漂亮,那时候虽然我们很小,但那种对美的追求,可从来没有停止过。有时候我们还会摘些香气十足的白色、黄色的栀子花,把它别在衣扣上或放在耳廓上,让花的清香浸袭着全身。隔壁的庭院里就有一棵好大的栀子花树,花枝茂盛,在栀子花盛开的季节,它会延伸到我家的庭院里,我们总是悄悄地偷摘一些来,好香的味道!好美的记忆!

记忆中的石墙上面总是挂满了咸鱼(父亲在青弋江里捕捉的鱼),那红彤彤的辣椒、黄灿灿的玉米棒以及家中自制的干咸菜。那时候粮食、副食品都是凭票供应,每人每月只有半斤猪肉量,家中的早晚餐都是以红薯为主食,母亲总是想着法子来调剂、改善家里的生活,把红薯煮熟后切成片或者丝,并在院子里支起个大竹床把红薯晒干,红薯干的味道香甜可口,家里把它作为点心用来招待客人。

看着四个孩子在成长,父亲又从村民手里买了一个十斤左右的小猪仔,小猪仔很可爱,油光发亮的身子,每天清晨,母亲都要早早起床,煮上一大锅用糠和红薯叶煮成的猪食,喂养着这只可爱的小猪仔,一直保持着军人那整洁、干净习惯的父亲还给小猪崽洗澡,在全家精心地喂养下,小猪崽很快地长大了。记得那年的冬天,家里请来了杀猪师傅,宰了这头心爱的猪,从没见过如此多的猪肉,父亲用红线绳拴着猪肉,给街坊邻居们挨家挨户送去二斤新鲜的猪肉,父亲还腌制了许多咸猪肉,挂在院中的墙头上晒着,油亮亮的。这年的冬天,对我们孩子来说,是最幸福最丰收的季节,吃的肉最多,每天我们都有好吃的不同的菜肴:咸肉煮黄豆、咸肉烧干菜、咸肉煮粉丝,好香的猪肉呀!吃的我们真解馋!吃的我们是满嘴油香!这是我童年最幸福、难忘的记忆!那时满院的鸡、鸭、鹅在追逐奔跑着,真正的农家小院,好一派生机盎然令人羡慕的田园生活。

车终于停在古屋附近,现在这一片古建筑和新建筑交织在一起,和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古屋的正门被锁着,我从新主人手里接过钥匙,打开木门(这是一扇两开的木门,这里的老屋都是这样的,里面可反插上的),眼前呈现的是一片昏暗、杂乱、颓废的情景,一股浓重的霉味迎面扑来,陈旧的木材横七竖八地摆放着,蜘蛛网倒挂着,破桌椅上面堆满了杂物和锈迹斑驳的农具,屋里没有电灯,从打开的房门和窗子上洒落下的光线,才让我勉强地看见屋里的陈设,我被这凄凉的情景震撼了,儿子大声叫道:“怎么这么破旧?太脏了!妈妈你小时候就住在这里吗?”,此刻我是如此地失落和惊讶,心里大声地问着自己:这是我童年生活过的地方吗? 这是我们过去那温馨的家吗? 目睹此情此景,如此的反差,着实令人难以接受,沉重之情油然而生。

走进院子里,看见后院那被木头顶住的小门,证实这个小院的确就是我童年生活过的故居。眼前的院子,今天在我眼里为什么变得如此地渺小、凄凉、荒芜?庭院里用鹅卵石铺成的那条小路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泥土地;那颗又高又大的桑蚕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棵枝叶茂盛却不知名的大树儿。儿时我们兄妹四人坐在桑蚕树下纳凉,吃着甜甜的桑果(儿时唯一的水果)儿,听着树上的知了在不停地鸣叫着,享受着一串串山里红果(把果子用线穿在一起),咀嚼着一、二分钱就可以买到一块煮熟的葛根……。如今那一幅幅生动清晰的画面不见了,我慢慢地走到那斑驳陆离的石墙边,直叹岁月的沧桑,抚摸着支离破碎的院墙,心里是沉甸甸的。

我问现在古屋的主人,她告诉我这个庭院已经易主两次了,荒芜了许久,有关过去古宅的故事,她不甚了解,只是听说过这曾是一家大地主的宅院。当我问起老地主家的后代现在何处,她全然不知,多么想见到这最先宅子的主人。儿时我和妹妹经常趴在中门的门缝里窥视着地主家的一切动向,常常看到有一位清秀、干净,长得很标致年轻的“地主婆”,她穿着一身抖抖的丝绸服装,梳着乌黑油亮的头发,在盘着的头发上插着一个精致的银发簪,她经常在中间的庭院中来回地走着,有时候她会坐在竹椅上,膝盖上放着一个小竹篮,专注地在挑出米中的杂物,她的侧影很美很美,有好几次她走进我们的院子,却总是低着头不言语,轻轻快步地从我们身边走过。她是真正的地主家人,而我们是地主家的后代,其实我们都是天涯沦落人。我渴望见到老地主家人的后代,想和他们坐在一起回忆过去那段岁月,一起回味共同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起居的八年。如今人去楼空,四十二年前的点点滴滴,今天依然是如此般的清晰而难忘。

走到庭外更加凄凉,后院小门口(我家进出古屋的正门)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草,我轻轻地抚摸斑驳陆离青灰色的墙壁,有一段墙壁已经倒塌了,四周的环境也已面目全非,盖满了许多小屋,那条由几栋老宅连接一起通向镇中的小巷,用鹅卵石铺成的石板路,被踩磨得溜光铮亮,它记录着古老印迹的巷道,早已被泥土淹没了。儿时熟悉的邻家大院的大门也是紧锁着,从那锈迹斑驳的铁锁上看出,这宅院也是被荒芜了太久了,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

古朴沧桑之美的古建筑群,在这里寂静地沉睡着。记得八岁那年,隔壁庭院里娶亲,高高的门楼外挂着二个大红色的纸灯笼,门楼外停着一辆花轿,花轿里的新娘子在进入夫家前,必须先跨过门口的火盆,这是当地的风俗,意味着火红的生活。那喜庆的唢呐声吹个不停,街坊邻里的孩子们欢腾跳跃着,吃着花生、红枣以及皖南特有的糯米糖、芝麻片,争抢着、打闹着,孩子们脸上写的尽是满满的幸福。

我问古屋的新主人,为什么没有好好地收拾下这座老庭院? 她告诉我大部分村民都离开了这里,出去做生意了,她家没有多少钱重新修缮这古屋,镇上还有许多像这样的古屋都被荒芜着。家人问我想不想现在买下这座古屋,好好地修缮一下,留个念想,我摇了摇头……

带着难言的可谓失落的心情,沿着小路七转八拐,慢慢地离开了这块让我日夜牵挂的古屋,悲喜交织,喜的是: 古屋还在; 悲的是:经过几十年风雨的洗涤,古屋已不再是我童年美好记忆中那个春色满园、生机盎然的院子,如今残垣断壁,满目沧桑,岁月让它饱受了重创。然而这里却是我心的归宿,我有一种释然的情怀。

时光荏苒,岁月无痕。古屋,四十二年后的今天,我终于回到了你的怀抱,虽然是凄凉的,但它那破败颓废的沧桑之美在我心中永远是美好的,它像一杯陈酿,时时散发出阵阵芳香,它是我童年时代隽永的记忆。古屋是我情归之地!心之所归!古屋,我依然会深深地爱恋着你。

9月1日,祝习先生和彭女士结婚30周年快乐!

祝贺习大大和彭丽媛结婚30周年!

本文转载自中国日报双语新闻。习大大和彭女士的爱情与婚姻就是中国人的典范和骄傲。史无前例。30年依然焕发光彩!值得学习,值得称赞。

有时回过头来看彭丽媛在锵锵三人行里接受采访时的落落大方,再想想习大大的执着和不离不弃,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儿。

2017-09-01 随媛札记 中国日报双语新闻

本文转载自随媛札记,已获授权

1987年9月1日—2017年9月1日,结婚30周年。30年网上叫“珍珠婚”,寓意着婚姻历经岁月洗礼焕发光彩。

特殊的日子,重返爱情开始的地方——厦门。浪漫偶像剧的剧情设置也不过如此传奇吧?

30年,他们的爱情隔着多少里路?

爱情的距离是48小时的火车

1987年9月1日,走进婚姻殿堂。一个在厦门,一个在北京。2287公里,48个小时火车,跑了两年。

穿着红裙红鞋子的新娘子。这张照片就像起泡酒,隔了30年,幸福还在汩汩地往外冒泡。

结婚,复杂吗?

据网上流传:那一天,单位开介绍信——北京飞厦门——拍结婚快照——登记结婚。

晚上,婚宴只是一桌简单酒席。几位朋友进门时还奇怪这位唱《希望的田野上》的歌手怎么在这。

有隆重热闹的迎亲礼仪吗?NO!

有80年代结婚必备的四大件吗?NO!

喜糖、茶具总该准备好了吧?我们抱歉的通知您……喜糖是新娘子花五块钱临时跑街上买的。饭后朋友们到家里坐坐,夫妇俩找出牙缸和饭碗,总算凑够了6个茶杯。

离别,就像夏天的雷阵雨一样转瞬就来。新婚第四天,新娘子就执行演出任务去了。

中老边境、中缅边境、中越边境、中朝边境……无法考据具体是哪一年,上世纪八十年代,女主到了许多地方慰问演出。

有牵挂,有不舍,就像女主在央视一次采访中说:“刚到家第二天就收到电话,让我必须去执行一个任务。实际上我心里非常难过。但我是一个军人,军令如山倒,服从命令是天职”。

爱情的温度是一针一线的棉被

1988年,男主调到了宁德,女主车票的目的地随之变了。北京—宁德,寒来暑往,一跑又是三年。

爱情的温度很奇妙。热恋时像火,冷战时像冰,温差太大很容易练出一身内伤。

他俩的爱情用什么比喻呢?棉被……

就像三轮车推小米支援前线,女主也源源不断地往宁德输送“战略物资”。想到男主经常忙起来赶不上食堂,女主输送了战略物资方便面;想到那里冬天阴冷潮湿,女主就套了床新棉被。

那个年代,没有快递闪送,只能靠自己“做棉被的搬运工”。

眼瞅着天越来越冷了,正好一趟演出路过福建,女主扛起来被子就出发了。北上南下,一路辗转。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家里的饭菜永远是热气腾腾的,就像总是热乎乎的爱情。

女主是春晚的“常客”。从1988年到2007年,结婚后她参加了18届春晚。

年三十,有时男主回到北京的家,无论女主下了舞台回来多晚,都有刚开锅的饺子等着她。

有时男主赶不回来,值班、调研,工作千头万绪。女主下了春晚的舞台,在鞭炮声中奔赴远方的家。

爱情的语言是无声的守候

1990年—2002年,女主一次次南下,熟悉了福州的大街小巷。两口之家变成了三口,孩子是爱情的结晶,也是爱的延续。

女儿出生时,新爸爸的表现简直成了产房里的一股清流……

记得有媒体“挖”到了当时的情况。福建正好赶上台风。当天,男主像打仗一样挤时间回来看了一眼。之后的几天,一直在抢险前线,忙得脚不沾地。

等忙过那几天,爸爸的人设一下子逆转了!男主一下班就坐在摇篮边,笑着盯着女儿看啊看啊,甚至一口气看到凌晨,怎么都看不够。

果然,女儿是爸爸的小情人。

爱情的声音是日复一复的问候声

2003年—2007年,男主工作到了杭州、上海。和北京距离近了,但女主的脚步更远了。无论多晚、无论多忙,他们每天一次电话。

《木兰诗篇》开启了中国歌剧的新时代,2005年在大洋彼岸掀起了中国歌剧热。一件事忙完,又投入了另一件大事。建军80周年之际,她推出专辑《我的士兵兄弟》。

他们的职业很少交集,却相互之间总能找到契合点。只要有时间,男主总会当好“一读”“校对”的角色,通过电视收看女主的演出,然后在电话里提一番意见。

爱情的味道浸润于柴米油盐

2007年,对于两人的爱情是一个历史性的年份,从1987年算起两地分居20年,终于团聚了。

南北两个家搬到了一个家。

她在家里闲不住。有空去菜场转转,给丈夫烹饪可口的饭菜。“彭式私房菜”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爱情的默契是心中惦念着彼此

2013年3月,这对“国民CP”开始亮相世界舞台。一个个无意间的爱情举动,刷屏抛狗粮。

据说,当有人和男主说起下面这个镜头时,他答得理所当然:男的走路大步流星,她走路步子小。我经常刻意放慢速度等等她。

回到梁家河,他将记忆中的美味推荐给女主,将年少时的插队经历和女主分享。他给乡亲们介绍说:“我的婆姨……”

关于这段爱情故事,我们总结出了一些爱情公式。

公式一:关于最大公约数。

30年,他们骨子里有许多共同的东西,也或许是因为共同而走到一起。相互激励,共同成长,前行的路上始终有彼此的陪伴。

公式二:关于距离和爱情的关系。

30年,他们的爱情很多时候都在路上,有相逢的惊喜、有离别的惆怅。若是将车票、机票积累下来,足足装满一个抽屉了吧?距离和爱情就像风和火,有的吹灭了,有的越吹越旺。

公式三:关于流速和水深的关系。

30年,他们的爱情很多时候都在心里、在默契的眼神里。平实的一句话,牵挂心照不宣。那份平凡的幸福,看似波澜不惊,却是静水深流。

9月1日,赴厦门前在北京还有一天的国事活动。这么忙的情况下,不知他俩会怎么庆祝纪念日呢?

评论:“一带一路”国际高峰合作论坛的召开具有划时代的重大意义

北欧绿色邮报网评论员陈雪霏

5月14日,由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倡议发起的“一带一路”国际高峰合作论坛隆重开幕,习近平主席在开幕式上做主旨发言,阐述一带一路战略指导下中国将在未来三年的行动计划,吸引了世界29位国家元首和来自130个国家的1500多名代表。5月15日还举行了一带一路首脑圆桌会议,与会者当天品尝中国美食和文艺节目领略中国的风采,当天论坛闭幕。会议虽然只有两天,但其重大意义却非常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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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从1998年开始,由于工作原因报道过很多国际会议,例如,1998年9月在南非德班召开的不结盟首脑会议。当时,就有100多个国家首脑或总理出席会议,中国是作为观察员身份出席。当时,就感觉尽管南非戒备森严,有的人甚至私带武器,但是,南非能够一下子接待100多个国家的首脑或总理来参加会议,这就是国际地位的体现,这就是接待能力的体现。

2006年开始,笔者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参加国际水周,会上有来自130多个国家的2500多名代表参加会议。虽然没有那么多国际首脑来参加,但是,有很多部长来参加为期五天的会议。而组织这样会议的组织也就几十个人。会议期间也没有极度紧张。后来还参加过关于伊拉克问题的国际会议,那一次,外国元首来的比较多。但都给人感觉游刃有余,安排得体。

笔者认为这就是国际交流的能力。中国如今也能够站在国际舞台上,宴请八方客,尤其是以“一带一路”为主题的经济发展之路的提出将是引领世界新发展的创举。同时,也是中国反哺世界的一个举措。

习近平主席在开幕式的主旨演讲中指出,——中国将加大对“一带一路”建设资金支持,向丝路基金新增资金1000亿元人民币,鼓励金融机构开展人民币海外基金业务,规模预计约3000亿元人民币。中国国家开发银行、进出口银行将分别提供2500亿元和1300亿元等值人民币专项贷款,用于支持“一带一路”基础设施建设、产能、金融合作。我们还将同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世界银行及其他多边开发机构合作支持“一带一路”项目,同有关各方共同制定“一带一路”融资指导原则。
——中国将积极同“一带一路”建设参与国发展互利共赢的经贸伙伴关系,促进同各相关国家贸易和投资便利化,建设“一带一路”自由贸易网络,助力地区和世界经济增长。本届论坛期间,中国将同30多个国家签署经贸合作协议,同有关国家协商自由贸易协定。中国将从2018年起举办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
——中国愿同各国加强创新合作,启动“一带一路”科技创新行动计划,开展科技人文交流、共建联合实验室、科技园区合作、技术转移4项行动。我们将在未来5年内安排2500人次青年科学家来华从事短期科研工作,培训5000人次科学技术和管理人员,投入运行50家联合实验室。我们将设立生态环保大数据服务平台,倡议建立“一带一路”绿色发展国际联盟,并为相关国家应对气候变化提供援助。

——中国将在未来3年向参与“一带一路”建设的发展中国家和国际组织提供600亿元人民币援助,建设更多民生项目。我们将向“一带一路”沿线发展中国家提供20亿元人民币紧急粮食援助,向南南合作援助基金增资10亿美元,在沿线国家实施100个“幸福家园”、100个“爱心助困”、100个“康复助医”等项目。我们将向有关国际组织提供10亿美元落实一批惠及沿线国家的合作项目。

——中国将设立“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后续联络机制,成立“一带一路”财经发展研究中心、“一带一路”建设促进中心,同多边开发银行共同设立多边开发融资合作中心,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合作建立能力建设中心。我们将建设丝绸之路沿线民间组织合作网络,打造新闻合作联盟、音乐教育联盟以及其他人文合作新平台。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有资金投入,有行动计划,一步一个脚印。尤其是建设幸福家园和爱心助困等项目,让我想起1996年我到中国当时最贫困的地区贵州黔东南地区和安徽农村地区的妇女儿童项目。那是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和中国对外经贸部合作的项目。就是借助国际组织的先进理念加上中国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的资金加上各方的人力物力,把中国的扶贫项目都加入了教育,培训,小额贷款等具体行动来实现授人以渔的目的。结果,中国经过30年的发展,实现了脱贫的一个又一个目标。

习近平主席强调中国不会输出经验或者把自己的理念强加于人。但是,中国的这些实践经验其实是有根可循的,在很多发展中国家被证明是很有效的。

习近平也引经据典总结历史经验,提出民族大融合时期都是发展的时期,开放时期也就是促进民族融合时期。国之交在于民相亲,民相亲在于心相通。

中华人民共和国自从1949年成立以来,从毛泽东时代起就是一直努力争取被国际社会承认,对内对外都是在高度紧张的形势下换来国内的相对和平。而国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以阶级斗争为纲,所以,有输有赢。到邓小平时代,中国采取韬光养晦的政策,凡事与我无关,我就一心一意搞建设。给国际社会的印象就是你们搞你们的,我们搞我们的,我们就是聚精会神搞建设。在国际舞台上,要么弃权,要么是伸张我们的想法。中国的一举一动,有时受到国际社会,尤其是西方的无端指责。很多时候,我们感到无比的紧张,生怕被别人批评。

但是,经过30多年的发展,到习近平主席接任国家主席以后,尤其是2013年提出一带一路创意以后,一开始也有人不断地追问,中国到底想干什么?你们搞一带一路图什么?你们到底想得到什么?这都是市场经济或者是冷战思维的想法,做任何事情都得图点儿什么,否则就不能做。

今天早上读到一篇文章,把一带一路创意与二战以后的马歇尔计划相比。马歇尔计划就是援助欧洲重建。德国甚至冰岛都有美国驻军,为什么?这是大国的一种风范。大国有实力,有资金,有产能,产能过剩了,因此,愿意寻找新的市场,那么,还有那些需要基础设施建设,需要民生建设的国家和地区,是非常需要这样的产能,资金和技术的。美国援助欧洲,使欧美的发展水平相差无几,根据诺贝尔经济学得主的分析,欧美之间的贸易其实是很发达的,相互之间的贸易要比其他差距大的地区多。

因此,中国的一带一路战略,就是在互利共赢的基础上帮助欧亚非国家甚至拉美国家采取这个互利共赢的理念和机制,避免战争和冲突,促进经济发展和社会,环境发展,在新阶段的发展过程中要采用新技术,新产能。中国本身也需要新技术的转让和升级。因此,中国的一带一路战略绝不是象有些人想象的那样中国唱独角戏,而是在一个共同协商的框架下,在大家都参与的金融机制下,有资金的出资金,有技术的出技术,有需求的,会得到资助。这是一个解决冲突或者是避免冲突的办法。

中国提出这样的战略并积极与感兴趣的国家协商,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感兴趣的国家。中国对此跟踪并实施具体项目,这本身就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国,一个自信的大国,一个愿意开放的大国心态。当一个国家不自信的时候,就会非常斤斤计较。而当一个国家非常自信的时候,她就会以开放的心态,积极的心态去支持周边国家的发展。在这个过程中,自己也不会太亏到哪儿去。例如,中国提出要举办进口博览会。以往都是进出口,而且大部分是出口,现在说进口,笔者的理解就是为外国商品提供大市场。中国开始有能力购买了,也愿意购买了。不像以前只是想着卖卖卖。

一带一路战略当然不是那么容易实施,如果特别容易,也不会显示出其预见性,高瞻远瞩和远大宏图了。正是因为它不容易,但是,这似乎又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对比于战争和冲突来说。在人与人,国与国的文艺,文化,旅游,商贸,科技,创新,金融,生产,投资等各种交流过程中产生的碰撞,就实现了心与心的交流。因此,这个战略是非常有重大历史和现实意义的。它也是引导整个世界迈向新的和平与发展征程的伟大构想和伟大实践。具有划时代的重大意义。

人们之所以不理解,就觉得它还看不见,摸不着。但如果从习主席讲的未来三年的计划当中,人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这是一个又一个具体的项目,具体的计划,是实实在在为当地发展起到推动作用的计划。是改善民生的计划。这和联合国的2030年的发展目标也是相辅相成的,因此,也得到联合国安理会的高度认可。笔者以为,这或许会成为实现联合国2030年发展目标的一个很好的工具。当然,这也必将是中国对人类作出的巨大贡献。

毛泽东同志在1956年孙中山诞辰90周年的讲话时说,中国在21世纪的时候,应该变成一个强大的社会主义工业国,中国应当这样,中国应该对人类作出较大的贡献。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中国还没有做到这一点,这是很惭愧的。

现在,在习近平主席领导下的中国,已经开启对人类作出较大贡献的征程。中国在过去30年实现大部分人脱贫,实现联合国千年发展目标等等都是对人类的贡献。今后,通过一带一路建设,通过一带一路伟大战略的指导,让全球的基础设施都有所改善,让所有人的出行都很方便,让这个世界和平,让人类专注于经济发展,社会发展,环境改善,人权状况的改善,在气候变化面前,能够为了人类命运共同体携起手来,这就是中国对自己也是对世界所作出的重大贡献。

图新华社,文陈雪霏

再访英伦全集

作者 陈雪霏

早在圣诞节元旦的时候就想访问伦敦。女儿日思夜想,天天挂在嘴边。我忙得昏天黑地也没多想。想当然地以为只要买了机票定了旅馆,我们就可以去伦敦了。他们俩确实可以。但是,我不行。到了机场,刚要托运行李,检票员说,你等等。她给同事打了电话,结果我持中国护照必须办签证。本来以为都在这呆十年了,应该没问题,但是从形式上或实质上都是因为我是中国人所以必须办签证。出来头一天给英国使馆打电话,结果他们说使馆不办签证,也是承包给一个公司了。

伦敦,我们又来了!(请不要给我照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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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机场我说你们俩一起去,我就不去了。扬说不可能,你不去,就谁也别去。那机票就废了,旅馆当天也废了。想来想去,他打电话重新预定机票。没有太多进展后都平静下来了。我羞愧难当也假装镇静,不让自己太激动。不就是一万来块钱吗?

说不心疼是假,但我犯了疏忽就该承担责任,后悔也没有用。回来后,扬重新定了机票。我找了半天,找了王后宾馆。定完以后,我开始办签证。仔细阅读移民局的规定,尽管我10年前去过英国,但我还是需要象任何人一样从头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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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读了20遍网上的内容,然后终于找到了开始的那一页,就是先登记然后马上交163欧元,然后,你就可以顺利地在网上填表格,完成电子版申请。然后再打印一份儿。再把以前出国的记录扫描出来。除了表格,存款证明,是必须,其他都是需要你自己坦白交代的。

交一些能证明你以前出过国,而且每次都按时回来的签证复印件,没有任何不良记录。银行存款证明,婚姻证明等都要真实。本来这种东西是不应该有疑问的,但不知为什么到后来都让人产生疑问。这也可能是因为中国人喜欢抄袭同类条文的东西,只是签字不一样。到后来就产生了负面效果。我准备了一切手续。最后,到签证处时还是很紧张。按了指纹以后,就回来等。结果一星期以后就拿到了签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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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晚点两个多小时

这回我们还是早早出来。到机场顺利到登机处,都在第五后机场,登机口是61,国航北京在62。很快就登机了。结果,要起飞时只听见左翼机翼附近总是有空转声,过了一个小时也没起飞。后来机长说,再等一刻钟看是换飞机,还是能修好。

在这种情况下,人们似乎也没怎么着急。我给他们俩出题,一棵树上有10只鸟,一个人开一枪打掉一只鸟,请问树上还剩几只鸟?结果都回答九只。原来其他鸟都在树上等着被打吗?他们这才恍然大悟。

过了两小时,我们真的起飞了。阿兰达机场即有雾也下着雨。但是,飞机还是很快进入高空。我们正好坐在左机翼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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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熟悉的标志啊!这就是伦敦地铁!

两小时20分钟很快。快到伦敦的时候,再次想起10年前的景象。伦敦的街道就像一条条金梭和银梭,大小街道的灯错落有致,仿佛宫殿一样。10年前我和旁边的英国人说,看伦敦的灯好像宫殿一样,他说,这都是巨大的能源消耗。如今大部分都换成了节能灯。但是,依然金碧辉煌,宛如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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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伦敦Heathrow机场的时候,时间已经是22:15了。出来时我还需要填表。入关表。出关以后就是进入英国了。到信息处问如何买票,公共交通的票,一个女工作人员说到对面地下去问。孩子在飞机上只喝了一杯奶昔,现在饿了。于是去买吃的。然后,我们到对面地下一层。就这么一招就能感觉到这里不容易错因为很多时候都没有岔路,都是一个方向,所以,很方便。一个高个儿黑人女服务员值班。我们说明要买公交票,她说最好买一张卡。10岁以下儿童免票,你们两个大人,一人一张卡,不够往里续钱。从机场开始分6个区,越到中央越便宜。我们每人买30英镑的卡。卡本身5英镑,最后用不完的话钱卡都可以退。这和北京的计票方式一样。分区和瑞典一样。这个英国黑大姐感觉是在这里出生的,服务很认真周到。英语很地道。到了地铁上,发现周边的人都不讲英语。先是有人讲意大利语,后来有八个男人一起都讲什么语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么晚了人还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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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Green Park站倒车到Brixton.这段很顺。但从这里出来已经11:30.外面有不少汽车站。等车的人很多。似乎大部分都是黑人。走了两分钟,终于找到432路汽车。这里有个黑人居然还在敲鼓。一个妇女带着四个孩子。大部分人不是打电话就是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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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五分钟,汽车来了。根据介绍我们需要坐20站也需要20多分钟。15分钟的时候,有点儿急了,大部分人也都下车了。我问一个黑人女孩儿Westdow Hill还有多远,她说快了。这回是地道的英音。我说终于听到正宗伦敦口音了。她说,她是来自伯明翰。快到站时,她说你们往前走,不到一分钟看到红绿灯一路向左走10分钟就到了。网上说8分钟。果然,从4号一直走到122号,眼前一亮,这一路最好的宾馆就是这个王后宾馆!

到里边,两个印度模样的男人在值班,异常绅士,入住办完,我们住进515房间。几乎没有窗户,但床很宽,非常静,非常干净,屋里有洗手间。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一路上的回忆已经抛到脑后。再有三个小时就该到北京了。赶紧睡吧!

  再访英伦2– 泪洒英伦

看着舷窗外的机翼,一闪一闪的红灯把我的记忆带回到13年前的国庆节。他来北京看我,我却接到一个电话。你被英国未来论坛和可持续发展领导力硕士项目录取了。马上决定来还是不来,全额奖学金,一切全包。我和朋友说,他说,去不去你自己决定,这与我们的爱情无关,我不会因为你去了多爱你也不会因为你 不去而不爱你.你必须自己决定。我问中文同事,他们都同意我去。我问英文同事都不高兴我去。我的心是十五个兀鹿打水七上八下。我知道,滨源不愿我走说我出来太勤了,刚回 不到半年。杨磊不同意,李萍也不同意,象你那么保守的人出去能干什么呢?我不想走我只想拿个学位就回来,就圆满了。不行,李欠走了也想回可是回不来了。要走就不能再回来了。林绍文因为我给妹妹带孩子没有及时回话而生气,你不听话了,不那么好使了。总之 都不高兴。我回到宿舍开始扔钢镚,看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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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决定还是去。到周五小石问我,明天小汤山开会你去不去?我说我不去了 。当然那时我也在想只有4个月我就回来了。就当我请病假,但我 不想诅咒自己。也不想撒谎。我就是实话实说。

第二天,我和同学一起来到伦敦。当时签证好办一切都有。飞机抵达机场后,一个同学来接我们 我们打的出租车.。一路上看着车窗外的雨一直下,柳树叶不断地飘零落地,车窗内我的心一点也不好受。我想忍住眼泪却不能忍住悲伤。泪水簌簌地流了下来。一路上,我强忍着不让自己大声抽泣,但是,我却不敢直视别人。我心想,这和我在新西兰有什么区别呢?那时,尽管是我一个人去,但我知道,从那里,我还可以回去。可是现在,我不知道我的未来,一切都成了未知数。记得当初妹妹出来原因是她觉得一下子就能看到头。而我正相反,我的未来什么样,我一无所知。我的心一下子面对极大的不安全感。心想,原来日思夜想的自由难道就是这样的吗?想着想着,泪水又要涌出。好不容易到了Forestgate. 拿了钥匙,进到里边一个套间,仿佛我曾经在新三零二的宿舍,比那里还小一半。比在新西兰的床还小。我把自己扔到床上,仿佛一下子掉到了深渊。我蒙头大哭,却发现这被子也是又轻又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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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我是真的想家啊,在北京我已经买了双人床,虽然宿舍不大,但也比这大多了。就为这几个月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遭这份罪呢?难怪从来没听说过来过英国的同事说过英国好。估计都觉得捉襟见肘,但也继续表现得很自豪,毕竟英国就好像是英语的祖师爷都得来拜访一下。可是却不知道它是如此拥挤不堪。

感觉象再次离婚

对我来说,英国如何似乎不是问题,问题是我和单位的关系。以前,无论我去哪里,我都知道,我可以回去,就好像一个安全的家庭,偶尔你要出差,然后,你总归是要回来的。但是,这一次不是我不想回来,却面对的是,可能不能再回来。有的人,能够很自如很轻松,而我却不能。这次出来,就感觉好像又离婚了。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因为毕竟你是和它纠结了14年了。它也不是毫无感情的木头,因为它是由那些可爱的人组成的。在那里的人,都是全国高校的精英学霸,有的是学生干部,有的是业务骨干,大家都是经过严格的政审以后才留下的,能留下的,用前台长李丹的话说,都是一条龙。是的,我周围的同事都是好同事,我和他们一起工作都是10多年了。我觉得因为我的存在,大家很高兴,其实,因为大家的存在,我也感觉很高兴。我为我的同事们感到很自豪。以前的老同事说,能留下来的都是很不错的人,我还没有觉得,经常觉得走的人才是有能力的人。敢于挑战自己。此时,我才明白,原来,呆不住才想走,想走,肯定是觉得自己没有用武之地了,否则会千方百计地留下。

也许我的感觉不对,但有一种感觉是对的,那就是这次离开不同寻常,虽然我还没有办手续,但就像婚姻一样,已经出现了裂痕,即使平时都非常客气,此时,我的感觉不一样了,同时,感觉同事们的感觉也不一样了,他们可能也有分离的感觉吧。或者只是我有更深的离别的感觉。总之,这感觉就像第一次离婚一样,或者是第二次离婚。因为第一次是和丈夫离婚,这一次是和单位离婚。这是我不曾想到的。但是,和同事的感情毕竟也是10多年了。其实,在我们这种集体奉献的大兵营一样的工作单位,对我来说,集体生活已经胜过个人生活。因此,也有人嘲笑我觉得我太木纳,没有本事去找一个大款,或者是找一个有房的人。真的,人们这样看我,对我来说,无疑是一种很不友好的行为。虽然我并不鄙视大款,但是,我知道,我们这一代人,并不看好大款,并不是有钱就能打动我们。而这恰恰是我们的悲哀。我们都是走在十字路口上。我曾经听到一个男士,一个曾经演三国里许褚的人,在饭店里吆三喝四,说自己是演许褚的演员。然后,还说什么女人干的好不如嫁的好。我心想,这都是什么人渣啊!鲁迅曾经说过,许褚赤膊上阵,乱箭射死活该。是的,这样的人当然不可能是我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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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那是一个得瑟的时代。人心惶惶地奔着房子,车子,票子,还有两子,构成五子登科。人们集体开始只向上看,而不再向下看。只为满足上面人的愿望。于是,加班成了必须。或者说没有加班,只是正常工作。但是,时间和工作量都开始不断地增加。

想到这些,我也给自己更多的理由。我出来的目的是要了解什么是真正的可持续发展。到底年年坚持两位数发展是不是可持续发展。

现在住在女王宾馆,也不过是12平米。英国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很拥挤,但是聪明的英国人又尽力享受一切可以享受的物质财富。例如,在这里看着一座房子有两层,它往往地下还有两层。但每层都很小。

睡了一晚上,第二天给家里抱平安,又几乎哭出来。不过,到了星期一,就连哭的时间都没有了。每天从早到晚马不停蹄,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伦敦公共交通的那句Mind the gap. 伦敦的公共汽车是非常好的,两层,几乎是一分钟一站,你必须自己准备好卡,几乎不能和司机说话因为司机座位是用玻璃全封闭的。我记得只有前几个星期才第一次和一位斯德哥尔摩司机搭讪说两句话,那是因为他老婆也是中国人。我说这是十多年来首次与司机交谈。在中国似乎司机是最爱聊天的。有的地方司机还得管票。在瑞典和英国司机只管开车。但是,遇到有轮椅的时候,喊一声,司机马上把接轮椅的平板伸到马路牙子上让坐轮椅的人平稳下车。这一点在美国休斯顿也做得很好。想起八年前第一次坐动车的时候,人们抬着坐轮椅的老太太上火车,也不知道这方面是否有进展。当然,这种情况很多时候采取出租车的交通方式,凸显个性化。在瑞典就可以安排,而且是一种福利。

早上醒来,已经八点半多了。我们起来吃早餐。英国式早餐两份,大陆式早餐一份。在前台付账然后到楼下二层吃早餐。感叹英国人的设计。一路到楼下都标记很清楚,门关着,但是打开没有问题。到早餐室,服务员一边烤面包一边接过收据。

面包桔子汁苹果汁可以自己拿,英国早餐是他们给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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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早餐是这样的:一个煎鸡蛋,一根香肠,一点黄豆,一块土豆饼,一点煎西红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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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早餐是这样的:一杯水果 高脚杯,一个煮鸡蛋,一个羊角面包,两片火腿,一小盒酸奶。

吃完了感觉到了瑞典那句话–正好。
回到屋里,准备出去,小家伙却说什么也不想出。好吧继续睡觉。一觉睡到两点。出去吃午饭,在附近吃的正宗意大利比萨饼。感觉很好。然后到桑得贝利超市买了双拖鞋。就又回来了。晚上还是在王后宾馆吃的。主要是孩子吃了薯条和炸鱼。然后,回来继续休息。英伦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半夜睡不着她又玩儿了一小时才睡着。

宾馆里没有拖鞋,第一天浴室里只有热水没有凉水,水龙头冲到头发上,立即满手头发,感觉象在褪猪一样。赶紧关上水龙头。然后,我想出一个主意。那就是把浴巾打湿用热浴巾来擦擦皮肤取得热量。效果果然不错。

卧室里非常冷,而且是湿冷湿冷的。但你可以用空调,调到23度。虽然不是那么热,但很快就可以忍受了。扬说这很像你老家地藏寺啊,屋子里才13度,但是,炕非常热,所以睡眠很好。英国人也相信冷点儿主要是节能,但也有利于健康。我觉得这比在北京大冬天室内26-28度要好,因为温差没那么大,对身体真的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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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两点,我们决定出去走走。天刮着风,下着小雨。我们沿着教堂路走,到红绿灯向左拐,发现这里蛮有生机,各种小商店,小饭馆都有。人们仿佛是在一个小镇上。当我们来到一个意大利酒吧时,发现里边没什么人,于是进来,但立即感觉很奇特。墙上都是名言。Life is not about waiting for the storm to pass, it is about to learn to dance  in the rain. 安妮也一下子被这句子所吸引。生活不是等待暴风雨过去,而是要在雨中学会跳舞。这让我想起我们大学时最喜欢的雨中行的百老汇电影。这也是关于外表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有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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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中间有个看着非常古老的坐镜,旁边还放一些花草。墙上还有其他有趣的引言。老板娘立即很自豪地说,你们也很喜欢我选的这些名言吧。我们说是。这是个意大利酒吧。他们俩点的是素食比萨饼。我点的是三文鱼三明治。果然,他们的比萨饼看着很喜人。从颜色上就是比瑞典的比萨饼鲜艳夺目,西红柿放得足够多。瑞典的比萨饼都是非常薄的。

吃完饭,到超市逛一逛,没有睡衣,倒是买了一双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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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宾馆,赶紧看看电视,加强一下自己的英国口音。但是,节目大多都是喜剧,家庭,美国的家庭法院节目也在放。英国自己也发明一个。还有一条新闻说是在突尼斯,有30个英国游客被枪杀。

但是,感觉各种广告太多了,让人无法忍受。只好再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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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访英伦  无比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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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问我们这次到伦敦想干什么,其实原因非常简单。从这一点上也能感觉到我们的生活是无比幸福的。我们访问伦敦的原因非常简单,那就是我们的女儿安妮天天玩儿电脑游戏叫Minekraft。还记得以前我在朋友圈发的一些照片,她建了很多房子,城堡,花园,桥梁等等,那都是通过电脑游戏建的。然后,她成了两个主持人的粉丝。他们显示了一些关于伦敦博物馆的节目。我们也稀里糊涂地以为伦敦博物馆是他们的一个据点。给他们写信也没人回。我们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来了。尽管来的时候,移民局海关都问我们来伦敦干什么,我说我们就是玩一玩,看看伦敦到底是什么样。对我来说,我是希望她到中国去。但是,她日思夜想的是伦敦,所以,我们必须先满足伦敦这个愿望,然后再到中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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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说,没有具体计划,一个最大愿望就是能见到斯坦皮和思归兮。然后,我们就看看大街小巷,到饭馆吃吃饭,到旅馆睡睡觉。放松几天。我们真没有象代表团那样安排得特别细致。那样抓紧时间。相反,我们只是珍惜这个时间,这个在一起的时间。事实上,即使在家里,三个人可能会同时忙着自己的不同事情,等到累了,也没心思交流了。甚至可能生气。所以,我们想这就好像是三个人的蜜月一样。如果能满足她的一点愿望,我们也就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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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们还是在饭店吃饭,但是是现付。我说,这回我吃著名的英国摊鸡蛋, OMLETT.  结果这个摊鸡蛋和着奶酪和火腿,还真好吃。加两片面包,就够了。吃饱喝足,我们决定乘地铁去市中心。我们走到CRYSTAL PALACE,水晶宫殿站,从那里到Whitechapel,白教堂然后倒地铁到伦敦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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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去时,一个工作人员来迎接我们,结果,他解释说,那里只有一个伦敦大火的片子需要买票,然后,看博物馆是免费的。但是,关于伦敦的介绍是数字的,只是在网上播放,在博物馆里没有,所以,我们立即都无比失望。我们大老远来就是想看看与minekraft的关系,结果什么都没有。我们太失望了。爸爸说,我要给伦敦市长写信,或者给博物馆馆长写信,抱怨。安妮则是要立即离开,什么也不想看了。

我们出来,立即到EAT快餐店吃饭。这里点的几份饭都很好吃。不知道是我们饿了,还是真的好吃,这里的饭真是吃着不腻,让胃感觉非常舒服。吃完以后,我们又都高兴起来了。到处找卖睡衣的地方,最后一个店员说,你到HM去看看,这让我们这个来自瑞典的家庭感到很自豪。因为HM是瑞典的品牌。我平时都是在这个店里买衣服。结果,这里也没有。于是安妮也理解了,说不用买了,等回瑞典再说吧。就这样,我们决定回旅馆。下午三点钟决定走,在Livingstreet来回又坐了两个来回,然后,选定绿线回去,到白教堂站倒橘黄色的环城线,到水晶宫站的时候已经是4点了。从那里再在水晶宫公园散散步。我们没有去恐龙公园。直接往回走。但走到宾馆的时候已经是5点多了。收拾一下,到楼下吃饭,这回我们都在饭店吃饭。我居然吃了一份印度风味的牛肉米饭,很好吃。也不贵。我们真实越来越会吃了。

晚上,我们依然感觉无比的累。我睡了一觉,他们玩了一会儿。等我醒来时,我们三人又玩了个游戏。等到10点多,正常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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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我照样是7点45分醒来。我的生物钟就和我的性格一样,不紧不慢,按部就班,有持续性,比如说周五熬夜,周六想睡个懒觉,不行,到时候照样醒。这让我不容易补觉,就是说不是想补就能补的。必须等到第三天实在忍不住了,很可能早睡。或者是早上即使按时醒来,但是到上午该工作的时候依然想睡觉。那时就必须小憩几分钟方能度过。总之就是经常慢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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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是连日来最好的一天,尽管有风但是无雨,晴空万里,白云飘飘,蓝天白云让人心旷神怡。我的潜意识,或者说我的身体对于天气也是有感应的。一旦天气好,我的心情自然好。我的心情好,百分之百都是因为天气好,有阳气上升。天气不好的时候,起床就有点儿费劲。五十多岁了依然保持原滋原味的天然感觉并不赖。我知道很多人经过多年的修炼,已经形成了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模式,不太会受天气影响。也有人会说,你就是闲的。不管怎样,我就是觉得今天天气好,我想出去散步。散步之前,还想看一下手机,看是否有什么新的信息。结果,他来一句,你不是说要去散步吗?如果是女儿醒着,就直接来,妈妈,别看手机,妈妈别看手机,直接下命令。和我的口气一模一样。女儿就是我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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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好大衣,带上帽子和围脖,就出来了。本来想穿上我去年在国内买的花羽绒服。后来一想,我又不是出去会见外宾,我这是旅行,为什么要让自己不自在呢?我还是穿我平时穿的,就好像一切如常,不要给自己压力和不自在。穿着平日的衣服,我会觉得安全多了。钥匙原来在哪个兜里还在哪个兜里,不会出现因为换衣服就忘记了钱包或身份证之类的尴尬局面。也不想让自己感觉比别人不一样。我希望消失在人群中。说实话,第一天晚上半夜抵达的时候,刚出地铁想问个路,结果大家都在拿着手机打电话。没等你说话,一个人上来就问能给我点儿钱吗?我们是处于神经最脆弱的时候,我是吓了一跳,赶紧往前走,问路也要问女人啊!

真的,人在身体极度脆弱的时候,做出的决定都有点儿过于伟大。例如,大概30年前吧,我从锦州坐夜车一晚上硬座到北京,一下火车快出站台的时候,一个大男人过来,大姐我昨天晚上在饭馆喝酒把钱包忘了,你能不能给我两块钱给家里打个电话?我心想,给家打电话那可是长途啊,两元哪里够啊,给你五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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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最后面的站台,第五个站台吧,发现一个女人带着四个小孩儿,我突然感觉到无比的安全了。这个女人不寻常。一个人带着四个小孩在半夜12点还在外面等车,这说明这里的治安还是可以的。后来,问那位来自伯明翰的女孩,她说,这里24小时灯火辉煌。彻夜都是很热闹的。

出来散步就是想把之前看到的公园都看一遍。正好马路对面就有一个公园,我仔细看一下到底是停车场还是公园,结果说是公园,没有停车场。走到头儿是私人住宅了。但右边确实有个小花园,不过没有花,都是大树和常青藤。各种低矮的植物,高大的树都有,深感生物多样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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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走到第二个公园路,原来这里通往里程碑路。从那里回来,又到同一条路上的公园里,发现这里是我家附近的小瓦萨公园一样。不知不觉就到了一个多小时,赶紧回来吃早饭。

 

再访英伦  雨过天晴

星期四天气最好。在伦敦,最不缺的就是雨。说实话,如果说13年前我满眼是泪,这次,我觉得我是很愉快地,我开始用欣赏的眼光来看伦敦,然后,不得不惊叹,英国人民在过去1000年中还是真的努力奋斗,把这座城市建设成一个世界闻名的一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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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年前,我来这里仿佛就是为了拿一个学位,就是为了来看一眼这个人人向往的城市到底是什么样。等到我身心疲惫地离开时,我心想,这辈子来一次伦敦足以,我再也不会来了。尤其是中央地铁线红线,我总是感觉在坐飞机一样,那条线有点儿象北京一线地铁永远是拥挤的,尤其是早晚的时候,简直也能把人挤成照片。我感觉晕,心跳厉害,如果不是每次和同学们一起来回,我真不知道自己将怎样应对。当时,老师同学对我都很好,因为我是班里年纪最大,资格最老的一个同学。刚发的VODAFONE手机就让我在地铁上掉了,因为兜儿浅,肯定是掉了。老师拿我们没办法,无独有偶,日本同学也丢了手机,害得她们必须再给我们发两个。我好像一直都心不在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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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可持续发展。原来可持续发展是指空气,水和土壤是否受到污染。1972年世界环发大会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举行,提出了环境与发展的问题。1988年,我们的共同未来,提出了空气水和土壤中发现了化学污染物,导致我们的发展不可持续,尤其是提出了地球的资源是有限的。 后来,人们提出了我们的局限,进而提出应该实现零增长,或者是低增长,至少这在欧洲是现实。所以,欧洲的环境从80年代开始一天比一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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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讨论了气候变化的问题。人们认为人类活动影响气候。我们也学习了国际组织,IMF,WTO等等。在英国实习两次,一次是在Panos电台,一次是在英国环境部的可持续发展委员会。尤其是在可持续发展委员会,我觉得学到了很多东西,那就是在英国环境部,人们已经开始着手做很多工作。例如,在各个层面都要提倡社会责任。我做了一个内部社会责任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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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次学习的最大收获就是收获了爱情。至少,我和他的关系近了许多。2004年圣诞节和元旦,我到瑞典去呆了一个星期。当时,印尼海啸造成的死亡人数最多的是英国和瑞典游客。这两个国家也是最重视可持续发展问题的。印尼海啸更增加了人们遭受大自然报复的认知。

懵懵懂懂,每天不停地忙碌,时间都安排得很满。我几乎没有时间思考,反思或者提出什么新的见解。因为那时我说的话,理解的人觉得有道理,不理解的人说我是吃饱了撑的。不管怎么说,那时,我见到的英国人开始提出节俭的概念,认为节约省钱也是挣钱的概念。人们开始在医院,在学校在工厂到处都想着如何回收垃圾,如何利用新能源,如何履行社会责任,应对气候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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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也是在二月,伦敦是绿色的,但是越往北越冷。利物浦很美,很像上海,英国人到上海说上海象利物浦。那里最好的是有个甲壳虫乐队博物馆。夜晚,海边的灯光很美。不管怎样,当时的我已经不完全是我自己了。我有了牵挂。我们还去了苏格兰。想想中文翻译出来的名字往往是有一层美化的意思。例如英国,就感觉都是精英,美国就很美丽。苏格兰就有点儿浪漫情调似的。乘旅行车绕城两圈居然一句话都没听懂,以为是德语,结果人们说那就是苏格兰语。难怪人们承认苏格兰人必须用苏格兰语言。因为那是完全不同的语言。我们去看了勇敢的心里边的华莱士的雕像。

尽管如此,我的心情一直沉重,不知道未来将落脚何处。何去何从。那时,我也意识到原来幸福在很大程度上在于安全,如果你是处在安全的位置上,那么十有八九你是幸福的。虽然有时人们因为没有变化而感觉无聊,但是,如果真的背井离乡到处漂泊,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安定的生活。所以,孩子总是希望回家,我也是非常理解的。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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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来伦敦,心情完全不一样,我开始欣赏英国。感觉这里更自然,比日内瓦自然,甚至比瑞典还自然。各种生物植物并生。在市中心,能感觉到很多地方有些老旧,但是,更新换代的补救工程也到处都是。英国人尽力安排得合理。例如,地铁就非常复杂,但如果懂英语又会觉得很简单,他们都有很好的说明,可以说不复杂,因为每一个通道都几乎是胡同赶猪直来直去,单行,不会出错。但是,你走在地铁里就好像从一个迷宫到另一个迷宫。伦敦地铁里的音乐家也都是世界一流的音乐家。听到一个男生在唱哈雷路亚,真好听,情不自禁地扔下一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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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就知道可持续发展委员会的任务就是要让英国所有的老旧锅炉更新换代,换上更节能环保的锅炉。现在,即使在旅馆里也能感受到用的都是节能灯。满大街首先映入眼帘的都是绿色的垃圾桶。垃圾总是放在明面上。至少在王后宾馆附近好多公园,街道两旁的植物多样性非常好。有参天大树,也有赖以生存的爬山虎。

家家户户都有花盆,也有绿草或者绿树。不是那么顺眼整齐,但是,综合看起来确实非常和谐的。二月底三月初,无论是东北还是瑞典都还是绿色稀少。但这里已经很绿了。虽然刮风,但是温度一直在零上10度左右。空气中偶尔有汽油味,但是,感觉空气还是非常新鲜的,天空也是湛蓝的。有时我也在想,其实,这个世界上最得天独厚的地方原来是北京。北京那么大,又那么平整,横平竖直的。记得1988年有俄罗斯朋友来,我在天安门广场给他们当导游,我说天安门广场可能是世界上最大的广场吧。他们说就是最大的广场。我说,那莫斯科红场呢?他们说,红场没有天安门广场大。

来到伦敦,我突然感觉北京并不是那么拥挤。拥挤的是地铁,但是,很多小区都是空荡荡的有很多空地。北京楼高,但是有很大空间。这里其实很挤,但是新的时尚是要让城里也有点儿象郊区象农村。到处都有绿地和绿树。伦敦雨水多,这是北京没法比的。斯德哥尔摩可以比。

我的大脑开始兴奋,开始胡思乱想。但是,这是很愉快的胡思乱想,因为我知道,再过两天,我就可以回到斯德哥尔摩的家,再过三个月,我就可以回中国看我的亲人。所以,无论如何,我的心情还是好多了。虽然有时依然会觉得自己不够刻苦,依然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但是,我又想,时间不就是用来浪费的吗?我为什么要总是那么紧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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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的媒体发达,在超市或车站都可以拿到地铁报。不看不知道,一看下一跳。原来,一名外科医生给一个妇女做手术,说是癌症,结果把她的两个乳房都切除了。可是,切完以后发现,根本没有癌细胞。报道说,医生可能是太急功近利了,希望保持自己的记录和地位。或者是多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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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ITV一个调查报道把医疗过程与航空公司的飞机保养相类比。一个医院对病人的治疗要有安全流程,就和飞机要有安全流程一样。否则,医生手术时把剪子拉在体内,甚至有一个前列腺手术把药布拉到体内长达13年,让老人疼痛一辈子,真是可怕啊。不过,最后,医院负责人在节目最后还是说要相信我们99%的病人都是安全正确的诊断和治疗。

因为自己懂英文,所以到了英国还是感到无比舒服,那就是可以听到很正宗的英语。这一点即使是在13年前的感受也是一样的。今天一天就是在附近转转,把每个街道都熟悉一下。有一件让人非常愉快地是在这个小镇一样的地方,人们却能看到一个非常好的水族馆。这里卖各种水生动植物。引人注目的有乌龟吃白菜。蜥蜴在玻璃上挣扎希望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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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的一个高个子女人居然能够玩儿蟒蛇。她说这是一个一岁的蟒蛇。所以,即使她试图惨绕她,她也可以挣脱,但是如果是成熟的蟒蛇会有六米长,碗口粗,如果真的被缠上,是非常危险的。由此,我也想起王林同志玩蛇的事情,感觉这个小蛇似乎不那么危险。这条蛇已经售出,475英镑,500多美元,被一个喜欢宠物的人买走了。目前还在研究往哪里放,所以暂时还放在店里。店主人说,这个蛇不会让人感觉过敏,不想猫啊狗啊,很多人容易过敏的。真想不到,这个宠物还是很奢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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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蛇,又到那个意大利比萨店吃了比萨饼。这回发现里边人还是挺多的。都坐满了。我们只好坐在靠窗户的地方了。

吃完饭,还是急于回家。回到家里,倒是我睡得最香。他们都忙着看电脑或者手机。等我睡醒了,再去超市买冰激凌和胡萝卜和冷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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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后,美美地吃一顿。真是严格执行伊毕究鲁的哲学,吃喝玩乐。好在,就这一个星期,我的大脑并没有闲着,安妮闲暇时间还画了一个小美人鱼,真让我忍不住乐啊!画得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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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孩子起名安妮,就是希望能够一辈子平平安安,安安全全的,安然无恙就是我的最大愿望。一想到这个世界充满了各种未知数,我就觉得安全和平与发展是多么的重要啊。没有和平,哪有发展啊,没有发展,如何稳定呢?想想那些难民,那是须要两辈子人才能真正过上自己的好日子啊。

现在才真正体会到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止于至善的道理。没有安定团结,就没有发展。没有发展就不可能有好的生活。没有好的生活就更容易不安定。所以,一辈子都需要我们认真研究如何才能把生活和事业都搞好。

再访英伦  别了伦敦

最后一天,我们起了个大早。头天晚上,杨彼得有点儿太紧张了。他甚至想到外面问问到底我们该怎样去机场。互联网时代,按说我们应该相信网站,但是,空口无凭,总是让我们这些年过半百的人有些担心。尤其是我们的飞机在9点15分,而火车要7点才开出,我们能来得及吗?万一出什么差错怎么办?周日还有活动呢!

我们说要起大早,5点就出发。关键时刻,孩子也非常懂事。自己打好包,然后,按时睡觉。早上一说起床,立即起来。我们出来以后,在黑暗的凌晨走了半个多小时,到水晶宫火车站时,那里的人还没上班呢,但是,我们可以自己进车站等候。

到了里边,正好碰到一个刚来上班的,他说,你们可以到另一个站点乘车,这样可以早到一小时。杨彼得执着地说,我们就想在这里呆一小时。我觉得非常好笑。但是,他马上补充一句,我宁可在这里呆一小时,也不愿意到机场去乱哄哄地等一小时。说起来,感觉也很有道理。

这里,对影成三人,只有我们和优美的各种鸟鸣声。望着对面的大树上,好几只松鼠居然上串下跳,嬉戏玩耍。远处有猫头鹰的叫声,近处的鸟鸣声非常漂亮。我说,我小的时候,我们的广播电台里专门录这样的声音,凸显大自然的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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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过雨,地面还湿漉漉的。我们真的在那里等了一个小时。然后,火车按点来了,按点到了,一切都运行得天一无缝。到了机场,我也感觉印象深刻。首先是没人管我们是否先检票了。只是到了检票口,才发现不对,工作人员说,你们需要先检票再来。于是,我们又买了明信片,邮寄了明信片,然后才上来。上来以后发现检票也是自动化的了,自己把票放到机器上,进候机室,就象进地铁站,十几台机器同时检。旁边有两个工作人员只是有问题时帮忙。进到里边比较麻烦,就是要检查东西,安全检查。把我的包从里翻到外,原来是我的牙膏没有用塑料袋包好。他的牙膏也被检查出来了。

过了这一关,就一切都顺利了。我们在机场外等了十几分钟。发现挪威航空把剧作家易普生的头像喷在了机尾上,为挪威做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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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斯德哥尔摩,我们也看到机场墙壁上放了很多作家,奥运冠军等瑞典人的广告。尤其让我感到自豪的是,快入关时,看到了华为的大广告牌,然后,入关时,还看到了中文说明。行李领取处等。杨彼得很兴奋地告诉我说有中文,我很兴奋地照了一张相。然后安妮说,她第一个看见的。我说,你看,学中文有用了吧!能看中文真好!

我的目送

陈雪霏

作家龙应台写的小说目送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她就是写的自己如何在目送中看着孩子长大,然后,又看着自己的双亲如何衰老。我们对于父母来说,是他们目送我们,然后,我们再目送儿女。我小时候奶奶总是给我讲大雁和小燕的故事。说大雁一口一口地喂小燕食物。也说不养儿不知父母辛。

两次目送孩子上学,深深地感同身受。上一次孩子想自己上学的时候还是在秋天呢。她说班里有同学不用父母送,是自己来上学了。

第二天,我送她上学到乌登广场。在地铁上,我接到一个电话。刚说一句,就到站了。正在我说话时,孩子说,妈妈,我自己走。说着就走了。眼看着她上了滚梯,我打完电话,赶紧追。等我出来时,她已经走远了。我使劲看看通往学校的那个红绿灯路口,没看到她。我只好自己回来。到家还和老公说,孩子今天第一次要自己上学了。他也很感慨,是啊,她长大了。当时,还差两个月9周岁。

从那以后,有很多次都是爸爸送她到门口的车站,甚至不用等她上车,就是说,你不要跟在后面观察,她自己会排队上车的。

随着天气变得越来越短,越来越黑,孩子又有点儿担心,于是当天气经常下雨的时候,她又接受了爸爸送她到下汽车。然后,她自己走到学校。接还是我们来接。

今天早上,她爸爸要到乌普萨拉开会,自然是我来送她上学。我看她在英国皇后饭店住的时候早餐吃的非常好,就是大陆早餐,有水果,面包,鸡蛋等。她每次吃完两片面包后,肯定会把一小杯水果都吃掉。她也曾让我学习为她做早餐水果。因此,今天早上我就给她做两片面包,她只吃了一片,切了一个苹果,做成水果萨拉,她吃了多半碗,再吃一个煎鸡蛋。感觉很好。然后,我们就去坐车。

她说,妈妈,你必须给我先往卡里续钱,本来3月3日就到期了,今天都3月6日了。于是,我们先去杂志店续费。在瑞典,地铁或火车站旁边的杂志店都是可以买票的地方,你当然可以在检票口买,但也可以在机器上买,或者在店里买。现在地铁票也涨价了。成人月票从790克朗涨到了830克朗,儿童票从450克朗涨到了550克朗。

然后,我们乘公共汽车。正好车来了。一路无话。到乌登广场,我们下车。一下车,她就说,妈妈你从哪儿走?意思是,你怎么回去,我不用你送了。我说我再过一个红绿灯就走。她立即说,再见!

于是,自己很自信地大步往前走了。我目送着她,但是,快到离学校最近的那个红绿灯时,我使劲地瞪眼看着,可是已经看不到她了。微风中,一行热泪流了下来,不知道是沙眼还是傻眼了。心里想,孩子,再怎么说不用说为你好,妈妈这颗心还是不能停止为你担着。

孩子曾经很自信地说,妈妈你看,你需要我,我不需要你。说着无意,听着有心。仔细想真是我需要她比她需要我更多。我感觉我倒是一直很依赖她。这次到伦敦,回来的早上,她按时起床,提前收拾好自己的书包。临出发时,问爸爸,你什么都带好了?

出来走20分钟的路没有一声抱怨,在火车站等一个小时,她也心甘情愿。一切都很顺利。

但是,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也不管几点,她会大叫,妈妈。妈妈也会从梦中惊醒,然后,给她按摩手掌,安抚她再次睡着。

就是这样,父母为儿女操心也是为了弥补自己的愿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