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
北欧绿色邮报网主编2025年9月20日晨曦莱康郡报道:这两天,有一首歌一直在脑子里萦绕着,思来想去,不知道是谁唱的,是哪一首。今天早上7点,我突然意识到,这首歌是蒙古族歌唱家,呼伦贝尔的布仁巴雅尔老师唱的《父亲的目光》。那旋律突然清晰起来,歌词还是不太清晰,但至少我意识到了是父亲的目光。
然后,我又意识到了9月19日是布仁巴雅尔老师的忌日。这一天偏巧也是我丈夫妹妹,我小姑子的忌日。
我赶紧打开电脑,我要写点东西,我有话说,太多的话,要说出来。我又打开电脑,寻找《父亲的目光》。搜索结果是:《父亲的目光》是由蒙古国词曲作家萨如拉赛罕创作的一首歌曲,收录于布仁巴雅尔2011年11月28日发行的专辑《带我去草原吧》中。 歌曲以深沉温暖的旋律和细腻的歌词,刻画了父亲沉默而厚重的爱,与其演唱者布仁巴雅尔的代表作《月夜》、《花海草原》风格相近 。 该作品后续被多位艺术家演绎,包括王洪波的版本(2019年)、流苏的伴奏版本(2024年)。
布仁巴雅尔老师唱歌的特点就是绕梁三日,挥之不去。我脑海里萦绕的是哪句歌词呢?就是那句:即使你不言语,即使你不表白,从你的目光里,我看到了父亲的爱。即使你不责备,即使你不赞美,从你的目光里,我看到了父亲的爱。
我第一次听说布仁巴雅尔老师是在国际台的一次联欢会上,那次联欢会我没有参加,一个小同事参加了,回来时,他说,联欢会挺不错的,布仁巴雅尔老师也来了。仅此而已。他长的什么样,唱的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直到2014年8月18日晚,一个朋友告诉我说,晚上在大饭店有演出,请你来报道。这里离我家很远。等我到的时候,所有人都落座了。老远我就看到一个穿蒙古袍的人,一帮人簇拥着。然后,他向我走来,我们一起来到舞台后边的预备室。一见面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问他是哪个单位的。他说刚从国际台辞职出来不久。哇塞,原来是我的同事。蒙语组的。说来话长,他是1990年入台的,那不是跟我一年的吗?他比我大6岁怎么会同一年入台呢?简直不敢相信。布仁巴雅尔老师说话声音非常温柔,好听,但是,他练声的时候又是那么铿锵有力,有穿透力。
一下子,我们聊了许多。原来,他是在内蒙古的文艺骨干。他的母亲能说会唱,还会跳舞。他8岁的时候,就开始上台给人表演唱歌。后来,他也学习音乐,工作以后,翻译蒙古电影到中文,所以,他的蒙语,汉语都是一流的。后来,他和乌日娜谈恋爱,后来在电视节目里看到他们讲述那炉火纯青的爱情故事,深受感动。原来,那个年代没有电动车,没有汽车,他就骑马到乌日娜老师家去看他。乌日娜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看了他一眼,他就一见钟情了。就像李健写的那首歌,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这里是布仁巴雅尔去看朋友,结果在朋友家,来两个姑娘,其中一个姑娘特意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立即追问这是谁家姑娘。后来骑着高头大马去看他。又应了那句歌词,飘洋过海来看你。他是骑着马翻山越岭去看她。
布仁巴雅尔的爱情故事真的是如童话般。他的心上人乌日娜考到了中央民族大学。要到北京去。怎么办?很多人因为女方离开只好离婚,但是,布仁巴雅尔有办法,他自己在国际台蒙语组找了一个播音主持的工作。就这样调到了北京。这又应了那句话了,是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是人才在哪里都能上岗。
当然,他本来就是歌唱家,文艺骨干,所以到北京以后,他也没闲着,1992年以后,随着各行各业轰轰烈烈地开始了下海经商潮,中国经过海南房地产的泡沫,然后是房地产私有化,允许私人资本开发房地产,人们有钱了,也就推动了文艺大发展。布仁巴雅尔老师的女儿也出生了。这个歌唱家的家庭,整天就是写歌,唱歌。
我所不知道的是在2006年的春晚,布仁巴雅尔和乌日娜老师,还有他们的侄女英格玛上演了《吉祥三宝》,这首歌一夜之间红遍大江南北。
因为那一年我出国到了瑞典,一心一意要结婚生孩子,对国内的事情完全放在了脑后。我连续三年没有回家。直到2008年,2009年的春节我才带着12个月的女儿,宝贝安妮回家看望父母。
遗憾的是我采访完布仁巴雅尔老师,居然没有看他的演出就回家了,因为他给我一个光盘,我到家就迫不及待地听起了他的歌。哇塞,真是小河流水哗啦啦,一滴清泉到心里。音乐彷佛勾起我心中的涟漪,心跳随着音乐的节奏,太治愈了。我感觉心跳不那么快了。我也不那么疲惫了。轻松了许多,尽情地享受这音乐带来的安慰。
第二天18大开幕,我如期报道,中午他们让我去使馆吃饭,我说我要赶稿,也没有去,谁知,布仁巴雅尔老师在使馆也演唱了。我还是没有听到。19号晚上,在音乐厅,压轴,布仁老师演唱了《呼斯楞》,然后,演唱了《呼伦贝尔大草原》,把音乐会推向高潮。让观众们如醉如痴。太感染人了,也是那个时候,我学会了一个词,光芒四射!
很多观众都上台跟布仁老师合影。我就给他们拍照,这种氛围真的感染了我。演出以后,我们又去吃饭,我说,我是你的粉丝啊!那时我还不知道粉丝到底是什么意思,总之,就是觉得他唱的好听。他对我也很照顾,有个女的,非要和他一桌喝酒,他说,对不起,这是我的同事!
我好感动啊!那时候,刚开始流行微信联系。我们加了微信。也就是那一次演出,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我是一个职业记者,编辑。一直从事新闻专业,即使出国,也没有改变我的工作。很多人出国以后,迫于生计,不得不去学一门有用的学问,计算机,会计,护士,老师等都是能赚钱,找到工作的职业,只有新闻实在是太难了。谁愿意给钱呢?
从40岁开始退出国际广播那一刻起,我想我是回不去了。当然,我本来就是节目编辑。我明白后来的编导和节目编辑是一类的工作,只不过词汇变了。
于是,我大但地想,如果我能成为编导,组织演出,搭建舞台,布仁老师有很多演出资源该多好啊!
于是,我开始琢磨怎么才能实现这个小目标。那时,瑞典的各种社团非常活跃。非常自由。有一位学者还专门写了一本书赞扬瑞典的社会制度和组织结构,就是说,瑞典非常自由,三人成伍。三个人就可以成立一个社团组织。一个会长,一个副会长,一个秘书。
就这样,我们就开始了三个臭皮匠,一个诸葛亮,为实现自己的梦想开始启航。
此后,一直关注布仁巴雅尔老师。也是从那一刻起,我开辟了我自己的媒体,北欧绿色邮报网。我的第一篇长篇报道就是写的蒙古族歌唱家布仁巴雅尔。一开始,我还用报纸的版面。后来,觉得太麻烦,就干脆成了日志的形式,简单明了,很多华人华侨读者也非常喜欢。关键看内容,形式不重要。
那时,布仁老师后来又到毛里求斯,加拿大,东南亚等许多国家去演出,参加《四海同春》慰问演出。那时的中国非常开放,出国的机会非常多,出国旅游也非常多。
布仁老师也是一个多产的多才多艺的艺术家。后来听说他编辑了一个百岁老人的杂志,可能累坏了。据报道,就是这次出版杂志以后不久,他就与世长辞了。
那是2018年9月19日,噩耗传来,泪如雨下。他才58岁。为什么这么年轻就英年早逝啊!
更为残忍的是2019年9月19日,我的小姑子也去世了,虽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案例,但是,他们都选择了这一天。
自从他走以后,我们协会在2014年的12月21日就举办了音乐会。2015,2016,2017,2018,2019,每年都举办一次音乐会。2020年新冠肺炎来了,打断了我们的生活节奏。从那时起,瑞典对协会的活动也开始严格了。本来就没有给过钱,我是说我们协会。但是,以前是可以给学习教室的,比如做讲座是可以的。
逝者如斯夫,死者长已矣!
我突然明白一个道理,人生其实是苦甜酸辣都要经历的。如果不经历,就是省去了苦和酸。从这个角度说,布仁老师也是到天堂去享福了。
留下的人准备着受苦受难。因为你享受了幸福,不幸便追随而来。福祸相栖,有时,就是祸从天降。有时,也是老天赐福。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祈求老天保佑我们!
布仁老师,您是在最好的时候走了,您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带我去草原吧》这个唱片非常好听!值得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