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应对金融危机的经验和教训

瑞典应对金融危机的经验和教训

瑞中桥记者陈雪霏5月11日报道:瑞典在2008年发生的金融危机中应对自如,据瑞典央行行长英韦斯(Stephan Ingves)说,瑞典央行在此次危机中不但没有遭受损失,反而赚了不小的一笔。
瑞中桥记者陈雪霏5月11日报道:瑞典在2008年发生的金融危机中应对自如,据瑞典央行行长英韦斯(Stephan Ingves)说,瑞典央行在此次危机中不但没有遭受损失,反而赚了不小的一笔。

斯德哥尔摩大学经济学院教授表示,瑞典之所以在此次危机中应对自如,主要是因为瑞典吸取了上世纪九十年代瑞典金融危机的教训。那么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在瑞典到底发生了什么?

英韦斯认为1991-1992发生在瑞典的金融危机是国内危机,并没有受到外界形势影响,当时也没有世界经济危机。而2008年的金融危机,瑞典完全是受从华尔街开始的金融危机的影响而导致的经济衰退。

英韦斯认为在经济比较好的时候多谈谈危机和教训有助于防止危机的发生,因为当危机真正来临的时候,人们已经无力回天,说什么都晚了。至于瑞典的教训,从他几十年从事金融的经验和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经验,他认为很多国家并没有金融危机的经验和教训,因此,事实上,在全世界每年都有几个国家经历或轻或重的金融和经济危机,等到说起教训时,人们往往会说,“奥,我不知道曾经有哪些国家发生过这样的危机。”确实,随着时间的推移,如果不是谈教训,即使在瑞典,也很少有人再谈起那次危机,何况它也没有影响其他国家。但金融危机是有规律可循的,即使是事后诸葛亮,如果经常谈起,可能对后来者或其他国家依然是一个警钟。

5月7日-8日在斯德哥尔摩举行的加强财政的高级国际会议上,有关国家专门介绍了应对危机的经验和教训。本次会议是由瑞典财政部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联合组办的。瑞典财政大臣安德斯.布尔(Anders Borg)在会上专门讲述了瑞典的经验和教训。

布尔说,瑞典的金融危机实质上也不是什么令人震惊的消息,而是在70,80年代日积月累下来的结构不合理导致的危机,因此解决的办法也是痛苦的结构调整过程,从而使财政状况进入健康,可持续和稳定的发展轨道。

其主要表现就是税收太高,市场准入门槛高,工资水平高,当时工资提高水平经常是两位数的,但80年代以后的实际生产力水平较比以前是下降了。因此,工资涨的快,但生产力水平增长没那么快,造成货币不断地贬值,通货膨胀非常厉害。在80年代瑞典市场规范严格,国内市场小,进入90年代又大大地放宽了市场,结果,造成过度消费,金融危机在即。

“当银行里没钱的时候,那可真是没钱了,印钞机不可能随便印,”英韦斯评论说。危机到来时,房地产市场普遍降价30%。市场失去信心,政府的公信力也下降了。瑞典当时立即采取措施,让央行独立,央行立即加息。政府的想法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立即恢复市场信心,而且不能让银行垮掉。如果这种信心失去了,那经济就会垮掉。那政府也会有危险。2008年的冰岛是典型的经济崩溃导致政府下台的例子。

布尔说,当时瑞典采取了在所有方面都进行削减开支的政策。对于原来非常优厚的福利进行削减,失业保险,公伤保险,生病福利,养老福利都进行了痛苦的但是必要的削减。对住房补贴进行了削减,老人住房补贴削减,公共消费大幅削减,公共开支要根据增长来调整,也要适当削减。

为了赢得公众对政府的信心,瑞典增加了儿童福利,即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立即可以获得每月一定的现金,足够他或她的奶粉和食物钱,这个补助津贴可以持续到16岁,现在是每个月1050克朗。家庭补贴,后来,到2002年改成了个人的爸爸假或妈妈假,这也是一种社会保险。

布尔说,很多经济学家并不赞同这样的改革,但是,在当时的情况下,瑞典为了赢得信任,不得不采取这样的措施,而这个措施事后证明也是社会稳定,提高政府公信力的重要措施。

据英韦斯说,当时,瑞典政府的想法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要换回诚信和公信力,因此,当时很多实在还不起房贷的人,实行了免债,但条件是你在5年之内不许有任何奢侈生活,例如出国旅游,或者有电视都是不允许的,你的生活必须是基本温饱水平。5年以后,重新开始。

另一方面是增加财政收入。瑞典出台了环境保护税,汽油税和烟草税。布尔建议危机国可以效仿采取这样的措施。对高工资的人也实行了高税收。低工资的人低税收,对个体户的社会保险要求提高。对扣税部分进行削减,对资本收入税收增加。

经过这样全方位的调整,产业结构也得到了调整。布尔认为削减公共开支比增加个人税收的措施要好。

“瑞典以前是自下而上的财政预算(即花多少都可以先花,然后上报),改革以后改成自上而下的预算政策,中央政府有支出封顶规定,地方政府也有支出封顶规定,无论地方还是中央政府都必须做到收支平衡,”布尔介绍说。

从组织上,一个财政预算委员会应运而生。布尔强调改革措施必须让人觉得其工资收入分配是可以接受的。改革措施必须是有利于促进增长的。甚至把增长优先考虑。因此,也放开了市场准入条件,从航空到出租车,从公共汽车到旅游都允许私有经营者介入,连保险和养老服务业甚至是食品药品业都允许私企进入。工资制定灵活性加大。

另一个重大改革就是医疗改革。布尔介绍说,1980年代,瑞典和美国的医疗开支几乎相等,但是到2008年,瑞典的医疗开支没有多少增长,但美国的医疗开支增加了一倍。但看效果,瑞典和美国在各个方面的医疗保健水平差不多。美国只在前列腺方面比瑞典优先一些。

“瑞典用美国一半的支出却实现了差不多一样的医疗水平,”布尔说。
这其中的主要原因是瑞典把医疗保险的使用主要依靠医疗诊断,而不是按在医院住院的天数来计算。这样的结果是病人在医院住院的天数大大减少。当医生认为你不需要住院了,例如手术后三天,立即转到康复中心康复锻炼三四天,然后就回家。医疗方面也要求收支平衡。

布尔还指出,瑞典的改革不是在短时间内实现的,是在十几年的调整中逐步实现的。因此,在实现增长走向繁荣的同时,并没有牺牲平等,整个社会是在共同繁荣发展的过程中进行各方面的调整。因此,弱势群体依然得到照顾,高收入群体需要多交税,但是,当他们休产假或病假的时候,享受的保险补贴比例也非常高,相当于工资的90%甚至以上。

布尔还指出,瑞典的这些政策是在各个政党中间进行的,就是说各个政党对于调整都产生了共识。

编者评论:很多专家学者认为市场经济就是对市场的信心。当人们挣一个花俩的时候,生活就会不可持续,同样适用于国家。因此,中国人的长远考虑,量入为出,量体裁衣,未雨绸缪的观点和生活方式是比较可持续的。不至于发生大起大落,可防止金融危机或经济危机。

2008年的危机就是很明显的从华尔街开始集体发高烧,宣扬无限增长,忘记了银行也有可能没钱,银行也能变空,等到意识到危机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而金融不稳定就不会实现经济增长。 本网在下一篇文章里将介绍拉脱维亚从危机走出来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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